46 雾村雨潭会，女人在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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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和子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穿过一条条古街，越过一座座老屋，出了巫镇，来到葫芦河畔。

葫芦河的对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远远望去，像白sè的游龙一般绕着苍翠的青山。而葫芦河的上面，是一座年代已久的拱桥，拱桥的尽头有一面石碑，石碑上面刻着三个繁体隶书:

葫芦桥。

走上几台石阶，张阿姨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笑容。她扶着石青sè的栏杆，看着淌不息的清澈河水，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默默无语的子。

这个可的小伙子，腼腆而又羞怯，聪慧而又诚实。离开了雾村，张阿姨第一次到了轻松和快意。

暖风熏人醉，碧水惹人。

尽管和张手艺不而散，而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却给了她莫大的藉，让今ri的残缺不至于变成永久的愤恨和残缺。

“子！”

“嗯？”

听到张阿姨的呼唤，子慌忙抬起头来。

“你看着清泠泠的水！”

张阿姨翘着修长白皙的手指，点着身下默默淌的小河。

是啊！这清泠泠的水！这安安静静的河！

子不怀念起了夏天的热。雾村也有一条河，河的上游是个潭。干活干的累了，或者浑身出了汗了，潭水就成了村民们的避暑胜地。

村里的女人们忙里偷闲，三三两两地来到潭边，一人一个脸盆，脸盆里堆着衣服。

也许她们洗衣服是假，而戏水却是真。因为她们可以在潭边绵一个下午，直到骄烤干晾在石板上的所有衣服，她们才打闹着、嬉笑着收拾回家。

雾村的女人们天然水，天xing亲水。经过一个漫长的夏天，潭边的石头都会被女人们的脚丫子磨的光亮光亮，而那时的子内心一片朦胧，眼睛亮而纯净。

小学的课，老师并不怎么重视，语文和数学上完，孩子们就完全ziyóu了。那时的子总喜来到潭边，看女人们洗衣服，看女人们聊家常。

当然，子也喜看她们互相打闹，互相泼水，喜看她们钻进潭里，像美人鱼一样在水里沉浮。

村里的女人们洗澡不避孩子。也许只有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会在乎，但当一群女人的时候，就算有壮小伙站在潭边，她们照样敢把自己剥的一丝不挂，旁若无人地在水里嬉戏。

不光如此呢。

子依旧记得有些胆儿倍大的媳妇儿，敢让自己的上半身在水面之上，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偷看的小伙子，边是挑衅、边是打趣的喊:

“看够了撒？咋这么讨厌！要看你就光明正大地看，不要偷偷摸摸地看！”

说完，她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而她的同伴们哄然大笑，银铃般地在深潭盘桓。

是的，脸红的不是光着身子洗澡的女人们；

脸红的，是那些偷看女人们洗澡的大小伙。

在女人们看来，上小学的子不过是个孩子，所以她们更不会在乎。她们甚至还会喊子帮忙:

“喂！子！给姐姐拿下肥皂！”

“子！阿姨的脸盆掉水里啦，你给我捞捞，别飘走了！”

“子，看到石板上的花衣服了没？摸两把看看干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