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9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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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了起来,还将这个老妇人送回到蒲团上。

曾老婆子带着泪光和哀求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小僧人,直到小僧人点了头。

净涪佛身将人送回位置上的时候,还拍了一道浅淡的金佛光入这个老妇人的身体,给她安定心神。

曾老婆子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就是觉得一下子心定了下来了,仿佛什么都不用怕了。

净涪佛身将她送了回去后,又对着旁边一直看着他的曾老头点了头,便就向一直乖乖地坐在蒲团上的曾大壮招了招手。

曾大壮咧开嘴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明白净涪佛身的意思还是怎么的,总之,他还乖乖地坐在蒲团上没动。

旁边的曾家老夫妇打眼一看,心里别的想法都还没有成形呢,就见得曾大壮下方坐着的蒲团自己动了。

也就是一个晃神的工夫,那个蒲团便带着曾大壮一道到了净涪佛身面前。

曾家老夫妇见得,不住又憋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某个他们期盼了很久的时刻,是真的要到来了……

净涪佛身看了他面前坐定的壮年孩子一眼,忽然抬手,似缓实快地按落在他的脑袋上。

曾家老夫妇没看见,也本不可能看见,就在这个年轻僧人的手按落在他们儿子脑袋上的那一刻起,一缕缕金的光芒从那手掌上透出,轻柔且缓和地没入他们儿子的天灵,疏导着他们儿子脑袋中的每一点堵

净涪佛身面不变,手掌一直就按在曾大壮的脑袋上,直到功成圆的那一刻。

功成之时,净涪佛身将手收了回来。而与此同时,曾大壮身下坐着的那一个蒲团又重新移动,将曾大壮带回了他父母身边。

曾家老夫妇没敢靠近,也没敢作声,只睁大着眼睛看着曾大壮,等待着他睁开眼来的那一刻。

仿佛只是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又像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不论如何,曾家老夫妇眼期盼的那一刻终于到了。

没有任何准备,曾大壮一下子就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有神,还透着光。

神是他们不悉的神,光也是他们不悉的光,像是在这一眨眼间,他们的儿子就长大成了他们不悉不习惯的模样。但曾家老夫妇却没觉得如何惶恐陌生,他们几乎是睁着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这个儿子,等待着见证他成长的那一面。

曾大壮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不过眨了眨眼睛,就凝望住面前的两个老人,咧着嘴冲他们笑,唤他们,“爹!娘!”

笑还是那样的笑,声音也还是那样的声音,但这么看着听着,就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成年人,而不会是一个年幼的孩童。

听到这一声叫唤,已经被在眼眶里很久的泪珠子终于挣了所有的束缚,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势向着外头奔涌,狂放自由得叫人侧目。

曾大壮也想哭,但他闭了闭眼睛,将他眼眶边上的泪水全收回去后,才睁开眼来。他走到曾老头和曾老婆子面前,张开手将这两个佝偻消瘦的老人搂在怀里。

明明曾大壮的身量跟曾老头也差不多,但这会儿他张开手将两个老人搂进怀里的模样,却像极了一座能为他们撑起一整片天地的大山。

净涪佛身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边笑意依旧浅淡。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曾家这三口人才勉强平复了心情,还各自在他们的蒲团上坐下。不过这个时候,曾大壮自然而然地就接过了和净涪佛身的对话。

他跟净涪佛身道谢,“多谢小师父大恩,救了我们一家三口,大壮……没齿难忘。”

曾大壮虽然纯真痴傻了二十余年,但他不是真的对往事一无记忆。恰恰相反,他其实都记得,还记得很清楚,不过是脑子不清醒,一直

没反应过来而已。

就像这“没齿难忘”一个词,他也是在跟着他父亲来回奔走的时候在某个地方听人说起的,这不就用上了么?

净涪佛身笑着摇摇头。

曾大壮有些不明白,直到净涪佛身取出那一片空白的贝叶向他示意,他才算是有些明白了。

曾老头和曾老婆子在一旁看着听着,很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想过自己的儿子恢复过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想了很多遍了,几乎每一每一年都想过。有时候想得好一些,有时候想得差一点,不怎么统一。

他们两夫妇有时候也会为了这样的事情怄气吵架,可有一点,是他们两人都始终坚持的。

不论他们的儿子恢复了会是个什么样子,聪明的笨的,又或者是这一辈子都……都这样过来了,大壮也是他们的儿子。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就养着他一

但哪怕是他们想象的他们孩子最好的模样,也没有这样好的。

曾大壮好转后的情况好到出乎他们的预料,好到让他们惊悚,但曾老头和曾老婆子还是那一对父母,再怎么样也不会害怕怀疑他们自己的儿子。这会儿见得曾大壮和年轻僧人说话,他们也就直了背,格外骄傲地在一旁听着。

净涪佛身眼角余光瞥过这一对夫妇,眼底浅浅地浮起了一丝笑意,便连边那自然而然上扬的弧度也小小地扩大了一分。

曾大壮也见到了他们父母的这个变化,脸皮绷了又绷,才算是稳住了他那将要咧开的嘴角,但他还是直了背梁,声音也更加洪亮有力了点。

“小师父,”这声音,震得长街旁边渐渐多起来的行人也都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曾大壮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用那样洪亮有力的声音跟净涪佛身说话道,“你这段时间还有什么安排吗?”

净涪佛身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旁边的行人循着曾大壮的声音望来,却先看到了曾大壮面前的净涪佛身,他们不自觉地就放慢了脚步。

如果不是曾大壮一家子就坐在那年轻僧人面前,正和年轻僧人说着话,他们知道这位年轻僧人这会儿是有事在忙,他们是必定要跟他见一礼的。

尤其是住在这附近听过昨晚上和今早上这两场木鱼声的人家。

曾大壮注意到了旁边行人的目光,不过他没转眼去望,还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僧人,他的恩人。

事实上,如果仔细看的话,旁人是能发现他脸上那些许失望和无措的。

因为他是真没想到,他会在净涪佛身这里得到个这么个答案。

如果他的恩人有别的安排,他还能将他们一家子原本的打算说出来吗?哪怕是因为他们想要道谢?

不单单是曾大壮沉默了下来,就连旁边的曾老头和曾老婆子也是一时无言。

半响之后,还是曾大壮开了口,“小师父,时间……很赶吗?”

饶是曾大壮终于开口说话,问的还是这么一个问题,但净涪佛身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纯粹的期盼。

净涪佛身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一家子的想法,也知道曾家这三口人请他,并不是想要跟他们村里的人证明些什么,也不是想要用他来镇他们村里必定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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