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0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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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你祖父我啊。”

“我将我的位置让给你。”

净行沙弥连声道谢，才终于在刘乐安传唤来的管家的带领下去洗漱沐浴了。

刘乐安看着净行沙弥远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端着茶慢品，直待到那一盏失却了温度却似乎凭空添出些别的滋味的茶水饮尽，他才施施然地搁下茶盏，起身回了书院。

净行沙弥麻利地洗干净了自己，给自己换上了簇新的僧衣僧袍，又去拜见过诸位长辈，略坐得一坐，便拿目光去看刘乐安。

刘乐安坐在上首，见净行沙弥的目光几度飘来，心中意，他在心底笑得一声，便仔细搁下手里捧着的佛经，团团看得堂屋中次第坐着的人一眼，却是与最上首的刘家老太爷道：“父亲，我先带净行去静室那边了。”

刘家老太爷眼角余光瞥见那已经站起来了的净行，点了点头，道：“去吧。”

他略停得一停，又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刘乐安，还叮嘱道，“若是在外头等得久了，就让他先在我的静室里等着，那里近。”

确实，那一片静室里，就数刘家老太爷的静室与刘乐安的家主静室离得最近，布置得也最是仔细。

刘乐安接过令牌，领着净行沙弥自去了，只留下一室人各异的目光。

而这些人里头，还要数刘大一脉最是动喜。

刘大夫人甚至捻着帕子拭去自己的泪水，心里直念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净行沙弥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在临近跨过门槛迈出堂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刘大夫人一眼，对着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净行的这动作，刘乐安全作不知，他只是略略放慢了动作，稍等了净行一会儿，到得净行跟上了，才恢复成正常的步速。

一老一少穿门过户，很快就来到了净涪的静室之外。

原本隐在虚空中的五鹿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早早自虚空中走了出来，背对着静室紧闭的房门，直盯着刘乐安和净行沙弥所在的方向。

刘乐安领着净行才转过一个拐角，刚刚望见他静室的轮廓，便被一股气机锁定，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刘乐安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身体向前方盯着他祖孙两人的五鹿合掌躬身，深深拜得一拜，开口唤道：“灵鹿。”

五鹿不为所动，仍旧直直地盯着他。

刘乐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直跟在他身侧的净行沙弥却在此时抬脚从他身后迈出，也是合掌躬身和五鹿拜了一拜，问道：“可是净涪比丘座前灵鹿？”

许是被“净涪比丘座前灵鹿”这个称呼给取悦了，也可能是因为净行沙弥给它的觉确实舒服，五鹿待他的态度比对刘乐安的态度要好一点。

它冲着净行沙弥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乐安松了口气，明智地噤声，将涉权给了净行。

净行沙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见五鹿应声之后，他又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灵鹿，小僧乃是静宇寺菩提院的净行。”

他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对外人介绍自己，虽然背梁得笔直，话语听上去也没甚差错，但配上他既僵硬又似乎透出点高兴的面皮，就怎么看怎么别扭了。

不过五鹿也没在意，它又点了点头，从他叫了一声：“呦？”

净行沙弥答道：“小僧听说，净涪比丘就在这里，所以……所以想来请教，希望比丘……比丘可以指点指点小僧。”

五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得他几眼，又叫了一声：“呦。”

净行沙弥听得，却只问道：“那……那我……我可以……可以像你这样……等在这里吗？”

五鹿看了看净行，又看了看

已经站到了净行侧后方的刘乐安。

刘乐安早在净行和五鹿这一人一鹿无障碍的时候就已经木了脸了，现在见得五鹿望来，连忙定下神来，又合掌躬身拜了一拜，“请灵鹿开恩。”

五鹿对着刘乐安摇了摇头，刘乐安以为这回他还要带着净行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但没想到，他才刚低了低头，便听得旁边的净行声音响起，“谢谢，谢谢灵鹿。”

刘乐安猛地抬头，正正好看见净行躬身合掌和五鹿行了一礼，就站直了身体迈开脚步往静室那边走。

咦？咦？咦？

刘乐安愣在原地，全没反应过来。

但五鹿的目光已经转开他了。

刘乐安看得净行的背影一眼，没多说话，只合掌行了一礼，客套了几句便利索地转身走了。

等到净行听得刘乐安的话，停下脚步扭头望去的时候，他能看见的就只剩下刘乐安转入拐角前最后留下的那一抹衣角了。

第454章净涪定中

净行沙弥挠着头望得那个拐角半响，才转回身走到五鹿身边蹲下，问它道：“祖父怎么回去了？”

五鹿这回倒没有理会他，自转过身去，又恢复了它在净行过来之前的正对着房门的姿势。不过因为净行沙弥这个外人也在这里，五鹿没有遁入虚空中，而是踏踏实实地显出了身形。

净行沙弥全不在意，他也很利落地转过身去，学着五鹿的样子也正对着静室紧闭的房门蹲下。

也许是他也察觉到五鹿的态度，净行一直就只是老老实实地托着腮蹲在门边守着，没讨嫌地去试图和五鹿搭话。

静室门外这一片地儿就安静得只剩下偶尔吹过的风声和两道呼声，直到一阵忽然响起的腹鸣声传来，才打破了这种静谧。

五鹿扭头望向它身侧蹲着的与它同高的少年沙弥。

净行正摸着肚子皱眉，见得五鹿望来，脸霎时涨得通红，但他还是老实开口道：“我……我饿了。”

他的修为还没到能支撑他辟谷的境界，会饿是正常的。会引得五鹿侧目，那也是因为五鹿只是一时稀奇而已。毕竟五鹿见过的修士修为都不低，鲜少会出现净行这样的状况。

净行似乎真的能明白五鹿的态度，他很快就放缓了脸，站起身来语气平常地和五鹿道：“我该去吃饭了。”

他说完，竟还问五鹿道：“灵鹿你呢？要去吃草了吗？你如果饿的话，就先去吃了吧，我在这里给守着。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饶是五鹿，听了净行的话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净行明白了五鹿的意思，笑着挠了挠脑袋，道：“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和五鹿合掌躬身一拜，才转身往外去了。

五鹿瞪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眼，才侧过头去重新望向静室那紧闭的房门。但半响，它忽然向着静室中叫了一声：“呦。”

没人回应，五鹿也不失落，它重新安静了下来。

净行很快就填了肚子，重又回到了净涪的静室外头。

这会儿，五鹿没理会他，全当他空气。